每年春节前夕,我们一家人会去城郊的坟山上坟。点燃宝烛最是麻烦,必须半蹲着,将蜡烛拉进怀里,像安抚一个怕风的婴孩。最简单的是点香,线香触火即燃,发出阵阵幽香,母亲用手将香上的明火扇灭,分给我们一人三支,让我们举着香磕头,然后将线香插在墓碑前。香销头白,香上的青烟抚过墓碑的字迹,被风一吹,就四散飘摇,让我怀疑,生者的问候不知正被带去何方。

最早,古人燃香就是为了沟通人神鬼途。《尚书·舜典》记载,"正月上日……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其中,禋、柴都指燃香的仪式。最晚至周代,燃香祭祀就已经成了宫廷祭礼的成文之规,《周礼·大宗伯》有"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的记载,《诗经·维清》里也赞颂了文王订立禋祀祭天的典制,"维清缉熙,文王之典。肇禋,维周之祯。"之后诸朝,皆将之视为定规。

及至佛道深入人心,为佛老道君供上香烛,更是成了信徒的头等要事。"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无论佛道,都讲究一个香火鼎旺,期盼进香者络绎不绝,香云笼罩。佛教和道教还分别在典籍中承认了燃香对于修持炼道的作用。佛教有《供养偈》,云"祈愿以此香供养诸佛贤圣,在无边世界,普熏一切众生。"道教则有《祝香咒》,"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云密罗,上冲九天。"

为何香会被赋予这样神妙的意义?这大概和香的特质有关,当香材点燃,香味或幽或明,给人的神经以不同寻常的刺激,让人心思舒畅。推己及人,由人所喜的香味也必然为神所乐。而烟迹随风扶摇,在先人看来,更是真的已经直达天宫。

而推动香世俗化的,有文可载的是文人士大夫。若是说屈原"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还是将香草戴在身上,单纯的追求香身的话,那么辛弃疾的"焚香度日尽从容"就已经是燃香静思了,到了黄庭坚,更是将之提到理论的高度,所谓"隐几香一炷,灵台湛空明",就颇有些禅意。在文人士大夫的笔下,香和鬼神关系寥寥,更多象征着一种生活品味和生活态度,是一种享受的方式,也是文人附庸风雅之物。单是与香有关的称呼,就有三十多种:"香之远闻曰馨,香之美曰驶,香之气曰馦",其他的还有馣、馧、馥、馤、馢、馛、馝、馞、馟、馜、馡、馠、馚、馩等,表达了香的不同气息。

香是如何从一种宗教性的事物演变为文人享受之物的?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话题。从洪刍、陈敬、周嘉胄,到苏东坡、钱谦益,再到李清照、陈圆圆等名媛,他们的诗词歌赋、笔记小说中都将香玉日常生活紧密联结。在这些喜爱燃香者中,黄庭坚更是自称有"香癖",能出其右者大概无几。倒是《艺文类聚》引《襄阳记》中记载了一位刘季和君,因为上厕所也要燃香,受到时人的嗤笑。大概可以和黄庭坚一比。

在高尔泰的散文集《寻找家园》里,记载了旧时江浙农家进山"推木香"的往事。香木长在深林中,砍伐后晒干、磨成粉,就成了香屑,后者正是制香的原料。香屑要由山下的农民用独轮的手推车进山去推,一篓木香大小如汽油桶,很重。一边一个绑在手推车上,重量全凭中间的轮子支撑。山路崎岖,又有百里之遥,许多人回来,都闪了腰,高尔泰在文中写道,"在村上,你只要看到谁腰上贴着狗皮膏药,就知道他推木香回来了。"

农民们甘愿受这份苦,是因为香乃节庆祭祀不可缺少的神圣之物。那么文人大夫呢?享受生活的他们,可能单纯是不知道这回事罢了。

 

 

香与养生

香薰文化与中药文化一样源远流长,《神农本草经百种录》对香薰疗法作了精辟的论述:"香者,气之正,正气盛则除邪辟秽也。"阴阳平衡时人体的最佳状态,利用香薰可以达到匡扶正气、祛病强身的效果。

人体的五脏六腑对应的五行,五行又对应五色、五臭、五季等,因而香便有直接对应的脏腑--脾。脾胃为人体后天之本,我们吃进去的食物,通过脾胃消化、运化后,才能吸收,因此,脾胃养好了,身体才会不断地吸收营养,使身体得到源源不断地补充能量,否则,吃进去多少好东西,身体都不能很好地消化、运化,只能变成垃圾堆积在身体里,形成很难代谢掉的废物。从中医养生的理论上讲,面色晦暗、色斑都是肝肾虚亏、疏泄不通、气滞血瘀、气血失和所造成,而脾脏失去运营之气,就会面色憔悴、口臭等症状出现。因此,只有五脏功能旺盛,气血才能生化,机体才能得以滋润,面色才能红润,口气才能得以清新。

自古很多中医都会用芳香疗法治病。葛洪的《抱朴子内篇》"人鼻无不乐香,故流金、郁金、芝兰、苏合、玄膳、索胶、江蓠、揭车、春蕙、秋兰、价同琼瑶",也就是说,那个时候这些香药的价值就是很高的,古时,这些香药被用来合香,以供人们薰点之用。后来人们又把香药用在香衣、香口、香身、美容、护肤上,孙思邈:"面脂手膏,衣香澡豆,仕人贵胜,皆是所要。"

无论是沉香、檀香还是其他香药,在本草纲目中都是有记载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属于上药,也就是多用也无害的,而且,但凡香药都是具有芳香开窍、理气活血之功效,属于纯阳之物,因此,对于很多身体不适都会有很好的疗效。

香的真假辨识

我们把天然香料制成的薰香产品叫作"真香",把加了人工香料和助燃剂的香叫做"假香"。假香徒有香的外表,和模仿出来香气,但却没有真香的内涵和功效。

外观

天然香外观一般是天然的浅棕色,也就是天然植物粉碎加工后的颜色,天然香如果染了颜色,一般不会保持很长时间,颜色就会褪掉,变得斑驳而不好看,因此,天然香是没有艳丽的色彩的,有颜色的一定不是天然香,但是,没颜色的不一定是天然香,这点不是绝对的。

天然香追求"香气养性"的特质,因此,外观看起来比较朴素,不是很光滑;而化学香因是外表精致华美,表面平滑,颜色艳丽。

味道

从味道上闻,清闻时,天然香没有太香的味道,而是纯天然植物和香料所散发出来的幽幽的药香之气,似有似无。

点燃之后香气会出来得很明显,闻起来让人舒畅,香气清新爽神,久用也不会有头晕的感觉;香味醇和,浓淡适中,深呼吸也不觉得冲鼻;气息淳厚,耐品味,多用也无厌倦之感;香味即使浓郁也不会感觉气腻,即使恬淡,其香也清晰可辨;天然香常能感觉到在芳香之中透出一些轻微的涩味和药材味。

天然香有醒脑提神,有愉悦感,但并不会使人心浮气躁;可以使人身心放松,心绪沉静幽美;有滋养身心之感,使人愿意亲之近之。而化学香,没有点燃时就有很冲、很刺鼻的香气,有些甚至离很远就能闻到,有些卖化学香的店铺,一进门就香得不得了,点燃后会更加刺鼻和薰眼睛,由于这些化学香仅是人工香料加上可燃的木粉及助燃剂混合而成,虽然有类似天然香料的香气,但是,燃烧后,并没有其养生的功能,其毒副作用还会很大,其释放出来的甲醛和苯均是致癌物质。

香灰

天然香的香灰基本为灰色、灰白色,而化学香的香灰是灰色里面有很多的黑色物质,那就是助燃剂石灰,也会全部是白色。

天然香的香灰不易散,如果是线香,他的香灰可以留存至少一公分以上,还有一些香灰可以留很长,打卷而不掉落,这一点并不是判断好坏的标志,只能说里面的粘合剂放的比较多而已;而化学香的香灰通常会比较散,留不了多长就会掉下去,这点不是太绝对,要结合其他几点一起来判别。

天然香的香灰拍在手上,闻到的就是植物燃过的灰味;而化学香的香灰拍在手上仍然有残存的香料的味道,皮肤敏感的人,这块皮肤还会有点红,那主要是化学合成剂对皮肤的刺激。

烟的颜色

天然香燃出来的烟基本为青白色,从燃点开始就是同一个颜色;而化学香的烟气为兰青色,临近燃点处为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