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电视剧和电影的铺排,潘玉良这个名字在中国近现代画家中恐怕算民间知名度最高的了。艺术家由于身世传奇或行事与常人大异而使作品受到额外关注的,古今中外都有,所以潘玉良画作近几年在海内外拍卖会上的成交价格进入早期油画家一流行列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也不必非得把她的人生传奇撇开好像才能客观评价画的成就。随着潘玉良画作露面的机会越来越多,她和中国早期男性油画家不趋同的视角,对色彩的独特体验开始逐渐被感受和肯定。留学法国的早期画家里,潘玉良和常玉一样,是旅居未归的少数,他们得以完整经历巴黎上世纪20年代到六七十年代各种现代绘画潮流的更替,从西方古典绘画到印象派、野兽派、表现主义,创作上都留下很多痕迹。常玉长于静物,他的画作在拍卖会上已经创中国油画的最高成交价格。潘玉良则创作了大量女性人体,包括油画、彩墨和素描多个种类,成为专家和藏家们研究她绘画风格的最佳切入点。9月25日和26日,安徽省博物馆和保利艺术博物馆、台湾琢璞艺术中心在北京保利大厦共同主办展览及专家座谈会“人体之美:潘玉良作品精选”,所选近20幅潘玉良人体作品都创作于20世纪30年代,其中琢璞艺术中心收藏的《镜中裸女》将在11月份北京保利的秋季拍卖会上拍,估价高达800万~1000万人民币。此前她个人作品在海内外拍卖会上的最高价格应该是香港佳士得2005年春拍会上成交的一幅《自画像》,964万港元。
潘玉良的人体画,专家认为大致经历了3个阶段。1921年到1937年期间,她的画风主要还在学习、模仿和吸收,比如那个时期的代表作《春之歌》,西方古典主义的常见命题,但有心吸取印象派的光色变化,人体变形处理上还有一点高更的影子。另一幅《仰卧女人体》则被认为是对法国19世纪现实主义画家库尔贝的致敬。1937年重返巴黎后,潘玉良开始确立自己的风格,她尝试把中国传统的线描手法融入油画造型,比如1941年的《女人与猫》、《躺着的女人体》。20世纪五六十年代是潘玉良艺术风格的成熟期,她不再被大师和欧洲变化多端的绘画潮流牵引,不但油画创作的个人风格稳定下来,还尝试用宣纸画墨彩。她大量的彩墨画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中国文人画,既有中国民间画的浓烈色彩和浑厚气质,又融入了油画的后印象派点彩手法来突出人体结构的实体质感,1960年的《观猫女人体》、《披花巾女人体》以及1963年的《女人体》等都是这个时期的珍品。
潘玉良1977年逝于巴黎,留下4000多幅画作。1984年,包括她生前收藏(30幅)在内的4749幅画被辗转运回国内,由安徽省博物馆收藏,其中油画361件,彩墨353件,素描多达3982件,其余则是少量的版画和雕塑。潘玉良生前一直未和画商签约,目前在市场上出现的潘玉良画作多是从各种渠道流散在外的,据称总数不超过200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