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曾经是药厂的天堂。完全自由的市场定价模式,允许厂家根据消费者对药品的欢迎程度,自主决定药品价格。对专利保护期内的药品,只要制药公司愿意,大可漫天要价。即使在专利保护期过后,由于其他厂家仿制所引起的竞争,药品价格通常会降到原来的15%到40%,但主动权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制药厂自己手中。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正在慢慢变成历史。美国制药业近来的日子就颇不好过:在疲于应付来自包括联合国、发展中国家和慈善组织等各方面要求降低药物价格的请求同时,越来越多的州检察官正在讨论联合采取行动压低不断增长的药品成本。
政府医疗保险计划(Medicaid)费用的飚升是引发这些联合诉讼的根源。在过去两年中,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旨在为残疾人和穷人提供健康帮助的保险计划由于药品价格上涨,增长了25%以上。在联邦检察官和消费者团体对制药公司的调查和诉讼中,包括施贵宝和辉瑞在内的制药公司定价原则和方法遭到了质疑,此外,他们还被指控运用欺骗和不合法手段来抬高药品价格。
在众多联邦政府对制药公司提起的此类诉讼中,拜尔美国分公司的案件比较具有典型性。在诉讼中,检察官指控拜尔通过抬高自己生产的治疗血友病和免疫功能紊乱药品的平均批发价,再以大幅折扣后的价格销售给医生,从而提高了医生从政府医疗保险计划中得到的报销金额。此外,拜尔还被指控不把给客户的折扣入账,从而少付了政府医疗保险计划应得的回扣。虽然这起案子以和解告终,但拜尔支付了1400万美元罚金,并在签署的协议中保证上报药品的真实平均销售价,从而帮助政府设定合理的报销金额。
此外,由日本武田制药和雅培公司合资创办的TAP制药公司更在2001年10月因针对老年医疗保险计划的欺骗和药价过高行为,被处以8.75亿美元罚金。这创下了医疗保险诈骗罪罚金之最。
从加利福尼亚到内华达,各州政府就价格问题对制药业的深入调查和联合诉讼山雨欲来。在日益上涨的药品价格之前,连一向并不以本国药价高居世界各国药价之首为意的美国人和美国政府,也开始寻求解决之道,试图找出制药公司的“猫腻”,并将其绳之以法。而自由价格体制的不足,也由此彰显,从而引发了对政府介入药品价格调控的争论。在寻找最合理的解决方案这方面,任何一方所需要付出的努力,都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