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西政府与瑞士罗氏制药公司之间因抗艾滋病感染药物Nelfinavir引起的争论仅是全球药价问题的冰山一角

生病时候才知道健康的宝贵,随便到一家医院的药房或划价处看一下,在那些手持处方仰起头费力地察看药品价格目录的人眼中,最能观察到这个似乎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当面对药品之时,健康的宝贵,贵得近于残忍地实实在在。据说,在北京某家医院里,流传着这样的笑话:你认识12病房的那个人吗?他的肚子里装着一辆奔驰。

艾滋病是20世纪最可怕的灾难之一,然而,也正是艾滋病,让全世界前所未有地关注起药物价格问题——由于治疗艾滋病药物的高昂价格,上千万人不得不接受坐以待毙的命运。而在此之前,在地球上的许多地方,尤其是福利国家,人们更多迷醉于高科技的动听承诺,把悄然上涨的处方单视为理所当然而忽略。

如果说艾滋病药物价格问题唤起了人们对药品价格的重新审视,随之而来的对整个制药业的反思可能更有意义。有人曾提出这样的问题:如果把20世纪分为前50年和后50年,那么,我们一直自豪地为之炫耀的“科技突飞猛进”的后50年,是否为人类幸福做出了比前50年更大的贡献?青霉素的发明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但在这50年来,有哪一种实现宣称为治疗癌症或艾滋病的“重大突破”的药物像青霉素或更早的阿斯匹林一样显著地改善了我们的健康?

据美国FDA调查,从1989到2000年出现的1035种所谓“新药”中,只有361种真正是新的,而其他并不比旧药有多少改进。那么,全球每年以百亿美元计的药品研发费用和以千亿美元计的药品销售额,究竟在多大程度上造福了人类?

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就像一位作家所说,在黑与白之间,还存在着许多深深浅浅的灰。甚至连时间,都不再能成为评判对错与好坏的根据。当中国的制药业开始呼唤自由的药品市场价格时,一向以完全自由的药品市场定价著称的美国模式,却开始暴露出了种种问题。在大洋两岸,制药业和政府都开始打起了官司,而谁胜谁负,并不那么简单。

有人曾经很形象地把药价比成一座建筑物里的电梯。尽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但最重要的,是打开这座电梯的门,我们要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