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克隽逸
相比之下,这些“中国好声音”的选手比他们的前辈有更多更好的酒吧演唱的机会,最近10年,中国的夜店业正走向多元化,几乎每个城市都能找到一两家以音乐和歌手著称的酒吧。杨樾说,早年这种局面只在广东出现过,毛宁、杨钰莹都是很出名的夜店歌手。上世纪90年代,北京西部汽车总站附近有家音乐酒吧,以乡摇为主,现在很多知名的歌手,包括陈羽凡、钟立风都是从那里唱出来的。“酒吧提供了音乐空间,提供了出名的机会。杨坤当年在天津唱酒吧的时候就很红了,骑着自行车赶场子。”
后期的音乐酒吧,水平在一天天提高。首先是音乐总监的水准高了。三里屯的“男孩女孩”的音乐总监李晓乐就很苛刻。“他们面对的是市场竞争,对歌手的判断力很强,自己也有见识。”所以酒吧的音乐水准并不低。包括乐队演出的“Live House”越来越多,歌手不是光嗓子好就行,必须有足够丰富的音乐感觉。“好歌手都是一场场地长出来的,舞台感完全是积累个人魅力的好手段。”
金志文的经历特别能证明这一点。最早在沈阳唱歌,开始都进不了酒吧,只在西餐厅演唱,每天只有30元左右的进账。“好在我能安静下来,慢慢有顾客在我唱歌的时候会停止说话,专心听歌,我模仿力也强,唱齐秦一片好评。”后来终于找到去酒吧唱歌的机会,开始和顾客说话,下一首歌几个字都说不出来,紧张得不得了,结果被音乐总监赶走了。
他当过吉他手、主唱,慢慢终于唱到了沈阳最红的酒吧“五月花”,那里慢慢推出了固定的菲律宾乐队和中文男歌手“小文”。“我能唱3首左右,学的是周杰伦什么的,那个老板对我很好,后来知道我想去北京发展,二话不说,鼓励我去找新的方向。”
平安在毕业后也是靠酒吧演唱为生的。他当会计不久就失业了。“开始也是在餐厅,把蜡烛弄暗一点,我就开始唱。大学时期我就开始组织乐队,所以我去酒吧始终是靠现场乐队,从来没有过伴奏带。”
不用伴奏带的好处是声音的高低可以自己调整,音乐风格也多变,靠玩。“酒吧唱歌是投观众所好,酒吧也就是为了生计,那时候酒吧歌本很厚,老歌新歌都有,我什么歌都唱,从‘小虎队’到‘枪炮和玫瑰’,我把唱歌当作一种练习,就和画家练笔差不多,慢慢地,唱歌就成了我的个人生活的组成部分了。虽然,当歌手的收入不高,但是比正常上班要舒服很多,也自由。我在新天地的ARK唱的时候,成为驻场歌手,那是专门以音乐为主的酒吧,经常有日本来的乐队,那其实是一个酒吧歌手的最佳表演场所了。”
也就因为不满足于专门做酒吧歌手,平安开始参加各种比赛,“也是为了自己的职业道路,你往电台或者电视台送歌没人理你,参加过比赛拿了名次总归好一点”。他参加的选秀极多,包括湖南台举行的“快男”,那个必须签约才能进入到关键的几轮。“可是那时候的经纪公司不发工资给你,包括唱片公司也是,找过我的不少,要不就是要改造我,要不就是连最低工资都不给。双方什么保证都没有,最后也就是悄然无声了。”
“我做过乐队,所以有点小脾气,就像我一直在说,我有颗摇滚的心,所以完全按照他们的模式改造我,我也不太愿意。‘快男’我进了前50,那时候就总有人说我唱歌没感情,其实我是按照我的能力在处理,不对你的胃口并不表示我唱得不好。”他清楚记得当时的评委巫启贤对他说:你该真声的时候真声,该假声的时候假声,处理得很好,可是你就是没有感情。“我告诉他:‘说我该真声的时候应该假声吗?说我唱歌没感情,这话也不对。选择一首歌,本身已经有情感存在了,我没有声嘶力竭,惊涛骇浪,那就表示我没有感情?可是在场有许多观众流泪了,他们不是被我打动了吗?你不喜欢并不表示我没有感情。’他很生气,说‘那你为什么选票低呢?’我告诉他,因为选票没有实名制。”
多场的选秀比赛给平安很多东西:“会想一些对抗式出彩的效果,肯定想让自己一下子与众不同,不过得失心反而弱了,因为特别想赢反而会失败。”音准、技巧和唱歌类型这些东西,在平安的磨练中也都成为必须考虑的问题。“坚持自己的状态,我一直很喜欢迈克尔·杰克逊,还有乔治·迈可,包括罗宾·威廉姆斯,他们可能都比较老套,可是一直有坚持,有故事。你看齐秦现在台上的状态,多么安详啊,有种浪子回头的让人感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