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方造园艺术的审美标准很久都被束缚在亚里士多德所说的“体积和安排”中,登峰造极之作便是17世纪建造的整齐划一的凡尔赛宫园林。英国人挑战了这种审美,培根希望人们抛弃“对称、树木整形和一潭死水”的手法,使人们得到“接近自然花园的纯粹荒野和乡土植被的感受”。新式园林倡导者约瑟夫·爱迪生说:“玉米地也可以产生迷人的景色。”他还说:“在我的住宅周围……花坛、果园和花圃相互混杂……一进到我的园子,还以为是一片天然荒地呢。”诗人蒲柏也在《卫报》发表文章,讽刺那些把植物修剪成统一格式的人。而威廉姆·肯特说得更直接,他说:“大自然厌恶直线。”于是他把前人遗留下来的笔直的林荫大道全部破坏,并采用中国“曲径通幽处”的方法加以改造。他的学生勃朗把历史上遗留下来的意大利几何式园林全部改造为自然风景式园林,人们称他为“万能的勃朗”。勃朗的继承人赖普敦于1806年在著作中写道:“那些用栏杆围起来的石头平台,壮丽的石级、拱门和人造的山洞,高耸的修剪树墙,壁龛和后退部分,处处装饰着雕像……那种意大利几何式园林……什么雪泥鸿爪,什么断垣废址,都已荡然无存!”
英国的园林于是彻底改变了面貌,再也不时兴笔直的林荫道、绿色雕刻、图案式植坛、平台和修筑得整整齐齐的池子了,英国的浪漫主义自然风景式园林由此产生。18世纪下半叶,随着浪漫主义渐渐兴起,自然风致园发展成为图画式园林,具有了更浪漫的气质,有些园林甚至保存或制造废墟、荒坟、残垒、断碣等,以造成强烈的伤感气氛和时光流逝的悲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