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麦加朝圣的人群中,一位来自埃及的穆斯林对路透社的记者说:布什是邪恶者,沙龙也是,布莱尔也是。1月中旬在巴黎,法国外长巴尼耶在接受《国际先驱论坛报》采访时说,倾听是非常重要的,欧盟是美国的坚定盟友,但盟友并不意味着效忠。
不论是盟友或敌人,《纽约时报》说,大家想从布什的就职演讲中听到什么呢?关于恐怖主义?是的,但还想听到的话题是关于发展、贸易与环境,或者是美元。
1月20日,布什开始了他的第二任期。他耗资巨大的就职典礼招致批评,纽约州众议员安东尼·维纳说:“美国有15万名士兵陷于海外战场,而世界正从海啸的灾难中逐渐恢复过来。此时,最困扰人的画面莫过于我们的总统身处衣香云鬓,啜饮香槟;而美国大兵吃的是塑胶袋中的食物,在伊拉克被当成靶子射。”
布什在他17分钟的演讲中没有提到“伊拉克”、“阿富汗”、“9·11”和“恐怖主义”这些字眼,他的演讲偏重于理念而不是细节,他说,和平将源于自由在这个世界的扩张,要在全世界结束暴政。
这篇演讲让人联想到44年前肯尼迪总统的就职演说,1961年1月20日,肯尼迪说,美国要“让每一个国家知道,不管它盼我们好或盼我们坏,我们将付出任何代价,忍受任何重负,应付任何艰辛,支持任何朋友,反对任何敌人,以确保自由的存在与实现。”他说:“全世界的公民:不要问美国愿为你们做些什么,而应问我们在一起能为人类的自由做些什么。”几年之后,美国陷入越战的泥潭之中。现在,参议员泰德·肯尼迪断言,伊拉克战争就是布什的“越战”。
布鲁金斯学会一位高级研究员说:“布什在首任任期内所犯的最严重错误,莫过于在缺乏缜密的计划下入侵伊拉克,伊战虽不如越战那么糟糕,但它带来的国内和国际社会上对美国政府的憎恶和鞭挞,远比上世纪70年代越战时期还要深刻。”
《纽约时报》在布什就职典礼后发表评论说,历史将判断他在多大程度上实现自己的诺言,但在他热切的希望与冰冷的现实之间有种种问题和麻烦,国会山的抗议人群就说明了这一点。“他的语调是自豪的,没有歉意的,甚至是挑衅的。他对外交政策的强调遮盖了他对国内事务的阐述,而后者将更多地影响他的第二任期。”
在布什的演讲中,他27次使用“自由”一词,并不断引用《圣经》。他说:“那些生活在暴政和绝望中的人,美国不会忽视你们遭受的压迫或者宽恕那些压迫者,当你争取自由之时,美国与你同在。”
Slate网络杂志上的一篇评论说,自从林肯之后,还没有哪一个政治家能把《圣经》的语言和美国的信仰——民主——的语言,像布什这样成功地混杂使用。在他的演讲中,自由这个字眼,就像上帝一样,“自由会降临每个爱它的人”,“如果自由遗弃了你,别害怕,它还会再次光临”,“自由是火,将温暖那些感到它力量的人”,“不可抑制的自由之火将传遍世界的每个角落”。在这些句子中,“自由”都可以被“神”替代。该评论说,这演讲就像是福山写的,福山写过《历史的终结》一书,他断言,民主已经获得胜利,这个断言在“9·11”遭受到打击,如果历史是有明确方向的,是由民主和自由来打造的,是一种必然,那大家就躺在椅子上等着好了。虽然布什对美国价值观又进行了一次鼓舞性的阐述,但他讲不清楚大家该从椅子上站起来做点什么。
2月,布什将出访布鲁塞尔,他第二任期的首要外交挑战将是重新修补美国与旧日盟友间因伊拉克战争所造成的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