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码字儿的都在写“博客”,问我写不写,我说?我不会写“博客”,只会写“刻薄”,因为我喜欢尖酸刻薄。

岁数一大,岁月一老,记性便不好。有一次我引用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怎么也想不起来“蓦然回首”之后那人怎么样了。情急之下,便秃噜出“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原地没挪步”。主编看完我的稿子就狂训:你还是电大中文系呢?你就这么电大!

是以,以后写稿时,但凡拿不准的引用前人的话,我都上网搜原文,然后“烤贝”,也许因为经常“烤贝”,我比较爱吃烤鳗鱼。第一次吃日餐,我还以为鳗鱼是做得比较慢的鱼,所以就对漂亮“薇垂死”说:我不吃慢鱼,我要吃快鱼,脍炙人口普查的鱼。

既然众里寻她千百度,我就用百度,头一次人告我百度什么都能搜,我还以为头球摆渡怎么成了网站?像我这样一个大山子的农民,要想有点儿文化真是费劲扒拉。

于是我用百度寻她千百度,虽然乱云总飞渡,但酒精定格五十六度。四十五年,望中犹记,朝阳北路,可堪回首,北海万泰,一片蓝筹绩优股。

在百度,我经常虚度,黄昏与夜晚,诗歌与艺术。有些女孩度日如年,需要一首诗歌支撑,于是我在网上给一个失恋女孩搜诗,正是徐志摩的“我的爱震盲了我的听!”

在很多公司写字楼,我发现前台是人生亮丽的舞台。前台多佳丽,后台有老板,有些前台死傍后台,有些后台诱惑前台。于是,当雾失前台,后台终于现身,后台用资本包下前台的姿色,很多资本就这样流失于姿色。当资本遭遇姿色,人生开始挥霍。

有一晚,云遮光明楼,月迷百子湾,你说你烦你怨你面你贱你自残你把青春凉拌,要我用诗歌把你度到彼岸。当月迷百度,如泣如诉,我给你念周华健《一起吃苦的幸福》:每一次当爱走到绝路,往事一幕幕会将我们搂住。你说:不要歌,要诗。于是我用全球最大中文搜索引擎把你擎起,用一股三叉戟般的力量让你直奔九霄,我在百度为你荡下《致橡树》,你说不要舒婷的《致橡树》,而要北岛的《明天,不》。

“明天,不,明天不在夜的那边,谁期待,谁就是罪人”,我把北岛的诗荡给你。你说:明天,不,那后天还不吗?我说:中国可以说不,所以后天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