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是雅典奥运会”,陈忠和11月21日在国家体育训练局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一脸微笑。对眼前这个由他一手组建的团队,他表现出足够的满意。他说11月15日晚上与日本队开赛前,他原想如果夺冠,一定要到场上去拥抱一下他的每一名队员,结果“刚跑到队员中间,就被她们扔了起来”。
主攻手杨昊在电话里说,她到日本之后一连做了好几次登上领奖台的梦。队长冯坤后来告诉记者,那个晚上很多人流了泪,杨昊哭得很厉害。冯坤说,“凭借11连胜无可争议地夺得冠军,这样的过程也称得上完美”。
中国队的随队翻译岱婉华是当晚惟一离开狂欢人群的人。他匆匆地去找当值主裁判,向世界杯组委会索要刘亚男一记重扣后拿下赛点的那个排球。“由于事先没有和组委会打招呼,这件事情办起来比较麻烦。裁判长让我们等一下,他尽力帮忙找,一直等到队员们上台领奖的时候,才抱着一个排球找到我说,‘你要的球’。国际排联主席阿科斯塔在球上用英文写上了‘祝贺中国女排获得第九届世界杯冠军’。”岱婉华回忆,一直在等待消息的中国代表团团长、国家排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徐利和国家队领队李全强看见这个球激动地一把搂住了这名裁判,连声感谢。
很难说这样的场面与17年前中国姑娘们夺冠时的喜庆和热烈有多少差异。老女排在那个时代曾带给人们的狂热与成就感,现在同样需要。在打造这支团队的过程中,陈忠和甚至仍然部分延续着袁伟民时代的训练方式。例如一种叫“‘捆绑式’训练”,冯坤解释说就是“一个人没完成,全队都要重来”,“用以培养团队作战的集体意识”。在排管中心主任徐利看来,17年间,作为体育运动的排球尽管在对现实的社会变革作出相应的反应,但“中国化”的排球仍然保持着某种伟大的传统:不屈不挠、坚忍不拔和不离不弃的团队精神。“这次夺冠是‘中国姑娘’精神影响力的再现。”徐利说。
有所不同的可能是这些20出头的大女孩们开始对成功所表现出的并不回避的自信、骄傲,包括足够的职业感。回到北京,接受记者采访时,赵蕊蕊这样阐释她的“价值观”:“我从不反感别人叫我美女球员,如果因为我的影响力能推动中国排球,我乐于承受这样的厚爱。”在被问及“与俄罗斯队顶梁柱高琳娜比在队中作用时”,赵说,“别的不说,我可比她漂亮吧”。对“排球”的理解,冯坤说:“说实在一点就是自己的饭碗,既然吃了这碗饭,就得想办法把它干好。”她说她的偶像是泰国队主教练卡提朋,因为他“智慧而富幽默感”。刘亚男的偶像据说是F4中的吴建豪,她说她喜欢吴身上“健康自然的气息”。
新老女排的不同,60年代的中国女排主力二传董天姝对记者说:“老女排的成功是集体急于得到世界认同的极端表达,而17年后的冠军更多是在个人寻找并证明自我价值之中被实现。”“中国体育同样在勾勒着这样的曲线。”现在在国家体育总局科研所任职的董天姝曾亲历了日本大松博文时代中国女排的起步,几十年中见证了中国姑娘的高峰与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