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叔叔,摔跤运动员,‘羽毛’级。全国这等级的运动员只有三个,也就是说叔叔只要参加全国比赛,就稳拿前三名。对叔叔来讲,摔跤技艺并不重要,关键是要保持‘羽毛’级的标准体重。比赛前一天,叔叔回了趟爷爷家,奶奶正包饺子,是叔叔最爱吃的茴香馅儿,叔叔忍无可忍,多吃了5个,结果超重1斤,第二天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SHAPINC教练坐在地板上,看着龇牙咧嘴做肌肉练习的诸胖子,情不自禁讲起了她叔叔的一段往事。SHAPINC对胖子的要求不逊于对“羽毛”级摔跤运动员的要求:训练前后5小时内禁食各种动物脂肪,前后3小时内不能吃任何食物,水也只能在训练结束1小时后喝,且仅限于纯净水。对俄罗斯印象好起来原因有二:一是普京,一是SHAPINC。普京到中国还是普京,SHAPINC到中国即被升华为两个纯粹:第一,这项男女共同参与的运动变成了女人的专利运动项目;第二,这项塑身运动变成了单纯的减肥运动。
各重量级女人齐聚一堂共谋减肥大业是件非常好玩的事。有位大姐,40多岁,某跨五省市文化发展公司总经理,超重9.8公斤,智商高,情商也高,没几天就和俱乐部所有会员打成了一片。如果练晚场,大姐就驾S320把教练和顺路的会员送回家,并与其中一位会员谈成了一笔5000万的生意。这么全能的大姐也免不了郁闷,她驾御不了自己的身体。每学新动作时,教练说左腿,她肯定送出右腿,教练要求塌腰提臀她戳在那儿整个一门板。教练辅导大姐时就是雕塑家,她要把大姐的四肢以及躯干逐一摆放到规定的位置,大姐才能领会意图。曾听大姐抱怨从没做过这么赔本的傻事,她对教练说:“我们是花钱折磨自己,你们是越赚钱越美丽。”
有一小女人是例外,体重达标,动作到位,被誉为二教练。小女人每堂课都站在最前排,不跟教练,也不看其他人,自顾自地舞着,每个动作都饱含着独孤求败的深刻含义,就像大象群里的小斑马。
那位“羽毛”叔叔的侄女,1.72米,49公斤,身上有戴米·摩尔的影子,是个100%美人。她让我想起了大学老师小燕子和体育课。小燕子手提四喇叭录音机,领着一群女生占据篮球场一隅,用《荷东2》伴奏跳原创健美操。女生们的衣着体现了上世纪80年代的审美:上着逃课躲在宿舍自织的棒线蝙蝠袖毛衣,下穿锃光瓦亮的氨纶紧腿裤,并模仿陶金把尺宽的红色发带勒在前额。女生们一边夸张地分解完成每个动作,一边把余光投向球场中奔跑的男生,从不感觉运动是一种负担,一天吃N顿饭,敢肆无忌惮地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