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有个朋友从外地来,我从下午就开始三陪:喝酒、吃饭、泡吧,终于HIGH了,直到今天中午,坐在饭桌边,人还迷糊着。有个人就说:“现在哪有你这样草率的人,跟人家喝酒还拼硬功夫,一点准备都没有。”把我说懵了:“难道我应该喝了海王金樽再去和朋友喝酒?”
他们又说我太OUT了,怎么会喝那个劳什子,再说那是事后补救用的。他们各自从口袋里摸出了不同的东西,我看出来了,都是些小药片。有两种我看不懂,每个字都认识,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要汉字有类似的组合我就知道是药品的名字。还有一种名字很容易看懂:“醉敌”,吃了该是千杯不醉吧?
拿出“醉敌”的那人抱怨:“这东西太灵了,前几天在巫山和客户喝酒,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可是怎么都不醉。”听他那口气,似乎最后是含恨离开酒桌的。
我就更迷糊了:“那你究竟是想喝醉还是不喝醉啊?”
他说:“那地方我老去,每次都被放倒,我怀疑他们都吃了什么药的。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另外两个人也把玩着手里的药表示赞同,说经常有人酒量大得可疑。
“哦。”我恍然大悟,“就像参加运动会整点儿兴奋剂,就像上床前吃些春药?”
我对自己的想象力感到吃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有时候,我似乎喜欢一些形式上花里胡哨的东西,但从本质上讲,我还是比较质朴憨厚的一个人。一直希望人生可以这样:如同我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不要算计我,我不跟朋友借钱,朋友也不要跟我借钱。那该多好啊。上一届奥运会,有一个人的冠军资格因为尿检呈阳性被取消以后,我真的这么无辜地设想过:“大家都服了兴奋剂去参加比赛,和都不服兴奋剂参加比赛,难道不是同样的结果吗?”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听了我这样幼稚的想法以后,差点笑掉了大牙:“这是人性决定的,人不可能对他人都做这样的无罪假设。”
恐怕是他说的这个理。大家在酒桌上,都假设别人事先吃了“醉敌”一类的东东。在赛场上,都假设别人是服用了兴奋剂的。那在情场上,怎么解释呢?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假设自己有个情敌,而且那个人吃了春药?是这样吗?想起来人生真是又荒诞又有趣,还隐隐透着失望。好在卡夫卡同志老早就教育我们:“生活就是这样,无所谓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