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6年,我喜欢上卡尔文·克莱恩(Calvin Klein)的理由其实很简单:那时候,我正不可救药地迷恋英国名模凯特·摩丝;那时候,美国大名鼎鼎的时装设计师卡尔文·克莱恩携凯特·摩丝潇洒优雅地步入香港,开设Calvin Klein专卖店。身材平板的凯特·摩丝身着Calvin Klein的各线服饰,浑身充满着现代、简约、华丽和优雅气息,完全不同于她所演绎的Gianni Versace的香艳奢靡和Gucci的夸张前卫。
于是,一种没有来由的认同感便产生了,觉得Calvin Klein真是朴实无华,将来一定要拥有它。
望“美”止渴一直到纽约的表姐送我—副戴在脸上怎么看都有点像青蛙的Calvin Klein绿色墨镜。1997年春夏,我像青蛙一样在学校游走,网罗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所以那一年,特别不希望秋冬的来临。秋冬还未来临,已有一位朋友开始怀疑这副青蛙墨镜的真实性。她向我出示腕上的时装表,一个小C和大K组成的品牌名称cK赫然出现。她说,想不到吧,30块钱,在上海华亭路买的。那一天,我知道上海有条华亭路,也知道cK的仿冒品已经铺天盖地。
后来,我不再热衷于购买时尚杂志和迷恋凯特·摩丝,我开始务实地关注起适合自己、承受得起、购买得到的配件服饰。预计得到的,Calvin Klein专卖店在北京、上海登陆,cK手表也在杭州的商场亮相。预计不到的,在我所工作的酒店,经常性的名牌特卖会上,盒装的Calvin Klein男士内衣裤,一般几十块人民币就可以搞定。渐渐地,Calvin Klein当时于我的吸引,随着年岁的增长,成反比例地褪去。青蛙墨镜,在一次出差的途中,与近视眼镜挤在一个镜盒中,不幸毁容。此后,Calvin Klein于我,仅仅知道这个品牌而已。
2002年的春节,随着41万内地人流涌向香港。Calvin Klein出现时,我因肩负着众多杭州朋友的嘱托,已经血拼得有点体力不支。“Final Sale/最后劲减”仿佛一剂良药,顷刻间让我精神抖擞。活力四射、笑容灿烂的年轻人画面,在专柜的不同角落巧妙地显现,热情的魅力俘虏着顾客的心。于是,花去45分钟、一千八百五十九块港币,我在售货小姐殷勤的微笑中,为自己拎回了四件T恤和一条裤子。望着试衣镜里自己平板消瘦的身材,我忽然想起了曾迷恋过的颓废迷离的凯特·摩丝。
究竟谁俘虏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