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看《流星花园》之前的一个星期,我几乎快被老婆给逼疯了,每天上下班横穿北京城已经够心力交瘁的了,回到家里还要应付她的各种围追堵截:“求求你看一眼《流星花园》吧。”
我喜欢听哈林的歌,她就告诉我《流星花园》最后一集里有庾澄庆出镜,“演一个沿街卖唱的歌手,穿一件花衬衫,道明寺和杉菜——就是《流星花园》里的主角啦——过去点歌,哈林苦哈哈地回答:‘就会这一首,平常老唱,比较熟。’”
这一招果然管用,我开始动心。那天早晨起床,我还处在半梦游状态,看了最后一集。这最后一集有些古怪,前5分钟是大结局,其中哈林出镜不到两分钟,包括“谢谢”在内一共说了三句台词,剩下的全都是拍摄花絮。不过说实话还蛮好玩的——就这样我们看到上午9点半,代价是我和她分别被公司罚款50元。
余下的前19集就比较简单了,我自觉主动地以“流星”般的速度看完:当天晚上看了1~6集,第二天晚上再接再励看了7~10集,第三天晚上一网打尽剩下的9集。这就是偶像剧的力量——它能让你丧失一切基本的判断力,比如现在已经是深夜2点半,比如明天上午9点要上班,比如你是一个刚刚过了27周岁、暗地里以学术为志业的大好青年。
我为什么喜欢看《流星花园》?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有点困难,偷懒的做法是反问对方:“喜欢一个作品需要理由吗?”如果你熟悉类似的切口,你就得反问我“不需要吗?”然后我们在“需要”和“不需要”之间子子孙孙无穷尽直至彻底取消问题本身,不过这种绕口令式的回答实在有些无赖加没品位,特别是在它已经被用滥了的情况下。所以我准备这么回答这个问题:牛顿之前,没人问苹果为什么掉向地面不飞向天空,因为这是常识;牛顿之后,同样不会再有人问苹果为什么掉向地面不飞向天空,因为这是公理。这就好比青春是美好的,爱情是美好的,而美好的东西就一定具有天然的吸引力,这个道理既是常识又是公理。
我相信拍青春偶像剧的要旨只有一条,就是看你到底拿不拿得出青春而又美好的东西来。以演员为例,F4逼人的青春让人没话说,和他们相比,国内的那些所谓“青偶”简直就是刚从地里上来的农民,连腿上的泥巴都还是湿乎乎的——我这么说丝毫没有任何歧视农民伯伯的意思,事实上我想说的是,看完《流星花园》之后,越发坚定了我一直以来的观点,那就是迄今为止国内的青春偶像剧都在按照农村剧的标准在选角。
我的另外一个观点是,几乎所有女人都曾经有过 “麻雀变凤凰”的幻想。还得说演员。和《麻雀变凤凰》中的大嘴妹妹朱利娅·罗伯茨(拜托,哪里有这么漂亮的麻雀的)不同,大S扮演的杉菜才是百分百意义上的“麻雀”:一张平凡的近乎寡淡的脸庞,眼睛不大,鼻子塌塌,凡是需要先天继承爹妈基因的物件都不出色。这还不算,杉菜的功课一般,这表明她的智商不高;家境贫寒,还有一对活宝爹妈,整日价给她推算“麻雀变凤凰”的进度表;凡此种种,说明一点,这是一个从遗传到家业先天极度不足的姑娘。但是没关系,现代社会的最大特点就是人人平等,先天不足的东西可以由后天努力来补足。杉菜就有这样的优势:比如说她身上那几个为数不多能够让男生我见犹怜的优点。飘逸的秀发以及“搓衣板”投胎的身材,都是可以用海飞丝和减肥药获得的,当然,仅有身材和头发是不够的,要成为“凤凰”就必须要有“心里美”,不,是“心里狠”。“麻雀变凤凰”的要义在于,你可以没有钱,可以不美丽,但是你一定要有性格,其他东西都是先天规定难以改变的,但惟有最后一点可以凭一己之力做到。“她们以为我完了,其实还早着呐”,这样的“狠”劲最能体现“麻雀”女生的基本心态。我不相信这世上有多少美眉会不自量力到把自己与朱利娅·罗伯茨相提并论,但是看到“杂草”杉菜时估计谁都会暗自比量一二:“她可以让道明寺衰成那副德性,凭什么我不可以?!”
顺便说一句,看《流星花园》至今,我们家为这部偶像剧付出的代价——都是金灿灿、响当当、掷地有声、实打实的物质代价呀——共计:刻录机一个650元,光盘4张6元,罚款100元,以及哈林的磁带一盒10元,戴佩妮(唱片尾曲的那个美眉)磁带两盒20元,《流星雨》磁带一盒10元,如果我的算术没错,总计应该是796元。■